一粒阿司匹林

一点欢喜。

虽然对于一个透明,且佛系更新的写手,这件事说不说无所谓。但是我想了一下还是说一下比较好。


因为和某人打赌了一顿饭,所以必须滚去闭(自)关(闭)修(学)炼(习)一段时间。中间大概会写写手稿,或者备忘录走一波。不过近期是不会发文了。


立个flag吧。

寒假的时候随机从之前写一半的(将坑未坑的)红鬃烈马或者日食居里选一个出来写。开始的那一天先丢一片小短篇(很可能是七月老师的松花江上🌚 @阚七月vovo_


因为很久没有写,所以很差。

不能接受请先取关吧。


最后祝大家过得好💗💗


漫长的四个小时

十一月的开头过得很难受。


校运会之后紧接着的期中考。

因为流感的几乎没能好好复习,在学校和医院休息室来回奔波。


好像从小就是这样。只要身体哪里有一点不舒服,太阳穴延伸直至耳上的一条筋总是跳得格外欢快。


可和家里人说起来,他们只是念叨说你没睡好。这样。后来靠着风油精续命,就减减无所谓了。


搬家之后,附近很少有药店诊所一类的东西。这一次流感结结实实的疼了两三天( ˘•  - •˘ )


九号晚上算是经历了非常漫长的四个小时吧。


先是突如其来的头疼,过一会儿林女士打来电话。说我这次考砸了,太阳穴突突突地在跳,思想完全无法集中。


等到她说完的时候,我仍然没接上任何一句话。


“要不你别学什么画画了,去补数学。”


我心里不断拒绝着,可是嘴被缝上细密扎实的针脚。一个音节也没有吐露。


我听她在那头絮叨着。


已经记不得说了什么,她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来的是喜欢了许久的人。今早想起的时候觉得十分可笑。


他周一时在空间说有了女朋友。当时我心情大约是沮丧,又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的吧。便不再和他练习。这个时候他却忽地打来电话。


我真的太差劲了。


一听见别人的安慰就忍不住哭出来。


他那头很吵闹,与我房间里完全地一片黑暗与寂静不同。我连续不断地说着胡话,像是一个丢了糖的幼稚小孩。


可我心里的确沉甸甸的,像是放置了许多东西一样。它们堆积起来,等到这一刻倾泻而出。


后来林女士又打来了电话。和他的电话也就中断了。


说来从小林女士对我就有神奇的魔力。


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抛入无边无际的沮丧,失望等等,之中。


电话结束之后,我沉默地蜷缩在床上。


我很讨厌我的卧室。

尤其是床。


因为我觉得它过于大了。空荡荡的,总让人没有安全感。


我理想的床,小小的很松软。靠着墙壁,可以让看完恐怖片害怕得没法儿好好睡觉的时候,安心地把被贴在上头。


可现实中,它依旧那么大。冬天凉嗖嗖的。


奶奶已经在楼底下喊了几遍了。我只好抹了把脸去吃饭。


看着热闹的氛围却难以融入。


之后就是奶奶日常唠叨的吃药。


可那份药已经吃了近一个周,病情却没有一点好转。心里巨大的怨气好像一下喷涌而出。我赌气吃掉了近半板的头孢。


那一刻好像想的是,要是感冒可以死人就好了这样颓的东西。


又和她赌气似的说了几句话就跑上楼,可没过多久。那种巨大的负罪感,愧疚,以及孤独不断从各个感知器官涌入心里。


我跑下楼,窝在奶奶的咯吱窝底下。

小声抽泣着。


很多时候,我不太明白我为什么在哭。


可好像那个时候不哭出来,就马上会难受得无法坚持一样。像是不受控的另一个人,撕开了我的泪腺。从眼眶里急速逃出。


抱着枕头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把手机丢在一边又打开放歌。


想来应该是不小心按到了单曲循环,耳边一直是同一首古典乐曲。只记得是Ludovico Eaudi 的吧。大概。希望没有拼写错误。


感觉意识和身体都在下沉。


负面情绪像海水,一点点注入房间里。舔舔嘴唇,满嘴都是咸咸的味道。鼻子难以呼吸,眼皮倒是越来越沉重。


身体被固定在床上,思绪却依旧痛苦挣扎。只是有些疲倦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五点三十七分了。


希望这是十一月里最难挨的四个小时。


后面的日子就可以好好过下去。


祝你

*激情码字。意识流。

00

“钟易轩,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怎么办。”

“拉倒吧你,你走一个试试?”

“所以会怎么样嘛~”

“....生拉硬拽把你留下来。”

“哎呀这么爱我的吗~”

“.....滚啦。”

01

一年四季里,毛不易格外偏爱秋天。

炫目的火红,鞋底碾过枯叶的咔嚓声。略带寒意的风,冒着热气的烤地瓜。长长的围巾,被拴在一起的两个人。家里留着的灯火,温度正好的火炉。

这些全都是毛不易钟爱这个季节的理由。但现下,这些东西似乎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桌上那张涂涂改改的纸张,毛不易重复着之前揉成团丢到一边的动作。

似乎无论怎样写出来的文字,总与心里那份无法吐露的感受相匹。拿起桌上的手机不断切换音乐试图将过分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可换来的似乎只有暴躁的戳点手机屏幕的声音。最终毛不易终于放弃了。

无力地丢了手里头握着的笔,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一个人待着的时间总过得特别快。

墙面上。时针认真计算着时间。此刻已是凌晨三点过了。

【距离婚礼只有不过五个小时。】

毛不易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闷头往客厅里走。

脱离了温暖的灯光没来得及适应就落入黑暗之中,眼前的景物全数被黑暗吞噬,眩晕感也如期而至。

好在手紧紧抓住墙面稳住了身形,毛不易茫然的睁着眼睛安静等待黑暗消逝,事物重新露出原本的模样。

可当眼前恢复清明之后,方才那份黑暗却化作阴暗黏湿的水一样不断钻入颗空空如也的心里。

那种无法独自一人承受却无法分享的痛苦让毛不易有些缺氧,摸索着拿到遥控器乱摁一通。

过分聒噪的欢声笑语和电视里不断变换的色彩让他稍微得以喘息。

只是这样稍微折腾一下就让他觉得全身无力,放任自身瘫倒在沙发上意识不断游离在过去的往事之中。

02

钟易轩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脚丫子一只翘在墙上另一只垂在沙发边缘晃悠。衣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向上露出小半截腰身。

“毛不易…你觉得结婚的话穿白西服好看还是黑的,嗯…还有格子的…”

刚从睡梦里醒来的人薅了把头发,睡眼朦胧地走到他身边就着地板坐下去,伸手挠挠他腰间的软肉。惹得沙发上那人一下跳起来拿抱枕拍他脑袋。

等闹够了两个人皆瘫在沙发上。

准确地说是毛不易瘫在沙发上,钟易轩瘫在他的怀里。

“等结婚的时候,我穿格子西服。你就穿黑色的吧,显瘦。”

“都听你的。”毛不易目光缱绻的看着他,在他鬓角处落下一吻。

怀抱温柔心跳炽热。钟易轩懒懒散散地躺在他的怀里,屏幕逐渐就这么暗了。太阳的余晖从窗帘的缝隙钻进屋子,落在那张恬静的睡颜上。

毛不易伸出手指在钟易轩的脸上为非作歹,手指一寸一寸滑过烙在他心头的面孔。

光阴揉碎在指腹之下,没能说出口的那些话全部融在橙黄的晚霞之中。

03

日光最终消失在玻璃大楼身后,夜像一张浸了黑色油墨的纸将天空捂得密不透风。城市的夜晚,没有星星。

可今夜的月亮尤其的亮,将面前那张大红色的请柬照得尤其清晰。

丝绒的外壳,鎏金的字体。

特别的俗气。让人难以忽视。

伸手用力揉揉酸胀的眼睛。重重的叹息声响彻孑然一人的屋里。挂在一旁的白色礼服在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令人害怕。

强逼着移开自己的目光,胃部灼烧一样的痛感不断袭来,钟易轩快走了几步将身体重重地抛入沙发随即蜷缩成一团。

钟易轩想不明白,这种几近窒息的压抑感是从何而来。明明这该是他期盼着的事情,可这颗心里现在像是长着一个伤口,慢慢的溃烂。

时钟咔哒咔哒毫无温度的声音计算着时间的流逝。等胃疼逐渐好转起来之后,少年躺在沙发上。转身盯着那件礼服。

恍惚着他感觉好像看到几年前自己高烧不退的那个冬天。

那一个周家里堆了一药箱的药,毛不易怕来回折腾特意去诊所取吊针水,回来自己给他输液。

又担心自己技术退步,硬是先给自己试了三四次。自己难受的时候爱哼哼,他就爬上床把自己揽在怀里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我在”。

如今孤独的背只有如同冰锥一般寒冷尖锐的言语顶着,只有自己有一点轻举妄动或是退缩。它们便结结实实的没入你的身体。

那种滋味儿,冷极了,痛怕了。

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无论是他还是毛不易。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一路洇湿了沙发。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房间中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破裂开了,像是海水一样咸湿苦涩的味道。

那是悲伤破裂开的声音。

04

不同的房间中,手机提示音同时划破了死寂的黑暗。

两人拿起手机。

【11月3日 2:47】滑动解锁。

【转账】请您确认收钱。

“老毛祝你新婚快乐啊~份子钱。”

曾经的朋友们纷纷发来祝福,空荡荡的房间被繁忙的消息框堵得滴水不漏。

把那段记忆再一次匆匆塞入盒子之中。

也许是眼镜的金属框压得自己的眼角生疼,钟易轩突然觉得眼睛莫名的酸涩。

悬在沙发边的手松开了手机,它与地面发出的声音格外的响亮。钟易轩闭上眼睛试图将一切忘却。

可偏偏那四个字如同鬼魅游荡在脑海里。

【新婚快乐。】

05

天边的黑翻滚着,像水波似得逐渐晕染出一圈圈橙红的朝霞。阳光撕扯着黑暗,大无畏的向前。

钟易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房间里响起。

他不时看向窗外,看天空从夜晚那浓重得要将自己的一切完全吞噬的黑,再到星辰隐匿天笼罩着灰蒙蒙的蓝。

钟易轩停止了那句一遍遍重复的话,走向阳台寻了一个地方坐下。他疲惫地将脑袋靠在门框上,让那些躁动的情绪安静下来。

直至闹钟的提示铃声打断了这份静谧。钟易轩扶着墙壁边缘站起来。

快速洗漱完之后,他将那件熨得平平整整的西服穿上。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无误之后拿起了桌上那张请柬。

“....必须得好好道别啊。”

06

本来宽敞的休息室此刻挤满了各路亲朋好友,倒显得过于狭窄了。毛不易这一天终于没法儿缩成一团安心窝角落了。

毕竟新郎新娘总是婚礼的焦点。毛不易摆出职业假笑努力应对这些快要溢出的热情,心里却不受控地想知道那个人是否也来了。

可直到要上场前,休息室的大门再没出现那个身影。

“新郎官准备了,要上场了。”

视线终于落下看向地上那张过于华丽的地毯。心里那一小撮不知为何物的躁动终于平熄。

“来了。”

毛不易起身拍开西服上的褶皱面色如常地朝门口走去。

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喜庆的音乐,冗长的祝词,幸福的PPT艺术照。看着红地毯那头姑娘挽着父亲的手臂笑着朝自己走来。

羞怯,幸福。如同所有的新娘子一样。

巨大的愧疚感将他淹没。在他最孤独无依的时候,这个姑娘出现在自己面前朝自己伸出手,他不愿向前。姑娘就硬生生撕扯开黑暗,露出她能给的所有光亮。

可他终究放心不下钟易轩,害怕他余生没有人可以伴其左右。

愧疚与担忧无时无刻不在每个深夜中苦熬着他,直到最后却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钟易轩感情上最碍事的人。

毛不易明白钟易轩同自己一样也有着对情感敏锐纤细的触角。自己的痛苦同样让钟易轩感到愧疚,让他不敢迈出感情新的一步。

所以他决定让这场伤害着所有人的闹剧先落幕。

07

去各桌敬酒是让毛不易最头大的部分。面对了长辈们的连番轰炸过后,他朝下一桌走去。

当初一起比赛的人们围坐在一起,插科打诨饮酒作乐。这样和谐的场景让毛不易微微有些愣神,明明细细数来时间只过了五六年,此刻看着却恍若隔世。

然而时至今日,他还是能一眼在人群中认出钟易轩。

这家伙最近好像捂白了不少,穿着这件白西装显得整个人成熟了。虽然笑得挺欢,可却看着有些疲惫。

他牵着伴侣的手朝酒桌走去。那些老朋友早就忍不住要来侃自己两句,赶忙迎上来唠两句最后才老实送了祝福。

一桌下来已经是三杯下肚。他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钟易轩。

“易轩打算送点什么祝福啊。”

场面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尴尬。每个人脸上神态各异,拼命隐藏自己的真正情绪才不至于让局面变得更加为难。

他们都是胆小鬼。

心有灵犀地互相配合着,将过分伤人的真相以美好的现状——即使它是虚假的,层层包裹。

毛不易执拗的看着钟易轩,宛若一个平日里乖巧的孩子此刻固执地想要得到答案。

那目光像他们一起玩过的仙女棒,绚烂夺目也烫得吓人。不经意间就已经溅落在自己的心上。

它一点点抽痛着,碾转着。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钟易轩只要一想起,碰着了,就疼得难以喘息。

手指攀上桌上的高脚杯,钟易轩熟稔地扯出一个笑脸。可话语却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的练习过了。】

后来钟易轩也没能入眠,他站在镜子前嘴角上扬露出最真诚的笑容。

“毛不易新欢快乐啊,我祝你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我祝你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我祝你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我祝你.....”

直到清晨的熹光照亮房间,让钟易轩看到镜中自己那副失意的样子。

脸已经笑得发僵了,祝福早就烂熟于心。

可是钟易轩却没想过要如何应对这样的目光。熟悉的汉字一点点拆分开,变成支离破碎的字母。

“我祝你万事胜意,身体安康。”

耳畔传来的是自己含着笑意的声音。可那句怪异的新婚祝福依旧显眼,他没敢去看其他人的神色。

毛不易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步骤和大家一样,酒杯碰撞发出声响。

【铛】

毛不易听见,和钟易轩的所有可能性被自己亲手砸得粉碎的声音,在心里徒留满地尖锐的玻璃碎渣。那醇香的红酒入口却只让他觉得发苦,像是强咽下一口淋漓的血液。

钟易轩听着那清脆的一声,像是一切回到生活的正轨之中的声音。一切按照规定严丝合缝的卡进现实之中,咔哒一下在心里压出一道血痕以供现实来去行走。

毛不易重新转身牵起新娘的手,脸上挂着笑走向下一桌来宾。

钟易轩转身落座拾起筷子,脸上挂着笑继续和故友相互调侃。

08

[1月20日 凌晨3:35]

“易轩...我要走了。”

[1月20日 凌晨4:05]

“...嗯。好。”

记昨日书

 *灵来自伏仪的《记昨日书》
*也许非常ooc还不自知了吧....

1.

 
岁月神偷里曾说过,要与所爱之人重聚就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丢进苦海。 
 
现在钟易轩觉得这是骗人的。 

2.

 

你有过遇到过那种与你极其有默契的人吗?

 

就是那种。

你正告诉他生活中发生的一件趣事,本吊他的胃口故意问他说“你猜我怎么着?”

 

一千多公里外的声音通过微波的传递到达他的耳边可以说是分毫不差的猜出了你的想法和作为。

 

“我靠。毛不易你怎么知道?廖俊涛他们告诉你了?”钟易轩盘腿坐在床上,撅着嘴伸手揪玩偶头上的小啾啾。

 

“就你那出息钟易轩。”如果人也有一条尾巴可以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那毛不易的大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可依旧要做作地端着架子。

 

“嘁.....”

 

毛不易总是很了解自己,有些无法用语言描述出的心情他总能get到。像是感同身受一样,这种感觉让钟易轩一度以为自己快喜欢上毛不易。

 

“钟易轩吃饭了!”门外廖俊涛扯着嗓子嗷了一声,接着就是踏踏踏拖鞋在地板上磨蹭的声音。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你一会儿也快点去吃吧,挂了....”手上终于停下了蹂躏玩偶的动作,掀开被子跳下床开始四处寻找拖鞋,却半天找不到另一只打算就这么出去。 
 
“....钟易轩,请你别老是这么丢人只穿一只拖鞋出去。” 
 
“???!你怎么...不是,我没有!”目光复杂地落在自己脚上孤零零的一只拖鞋。钟易轩四处环顾,他常常怀疑毛不易怕不是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呢。 
 
“你趴地上往床底仔细看看,没有就去桌子底下看看别给我丢人。还有,不许挑食。” 
 
“毛不易你很啰嗦欸....”顺着提示果然在书桌下找到了另外一只拖鞋,伸脚把拖鞋勾过来钟易轩极其嫌弃地回复到。然后趁着他没继续唠叨下去之前说了句“记得带特产,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啊....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

钟易轩想了想打开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满意地勾起嘴角。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叮噔】

【小恶魔:  忙完早点回来,别想太多啊,我只是惦记特产!!!】

 

透过窗帘的缝隙毛不易可以看见,此时正值日暮之际H市也不像早上那样的闷热,晚风打着旋儿从耳旁吹过。天是一种灰蒙蒙的蓝,像一块暗色的幕布。毛不易顺手拍下一张发给钟易轩。

 

【毛大胖:  收到。回去就给你捎一口来自H市的雾霾。】


3.

连绵不断的雨从三天前开始,直到现在仍未停歇。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气混着不知名的草木的气味。

 
天空灰蒙蒙的,不见一丝光彩。这样的天气让人感到困乏。 
 

略低的温度裹上蓬松的棉被正正好,柔软的质感把人包围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心里的郁结也就此消散。

 
毛不易昨天刚结束活动,直至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到家,舒适的环境让他一觉睡到中午也还没起来。 
 
吃完午饭过后,钟易轩瘫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皮刷微博。没一会儿就把手机丢一边,揉揉发酸的眼睛张嘴打了个哈欠。 
 

【睡个午觉吧.....】

钟易轩轻轻打开毛不易的房门溜了进去,脱了外套就合着里面的衣服转进被窝里。 
 
毫不客气地把脚搭在毛不易的肚子上,耳畔传来他轻微的鼾声。伸手把被子扯过来了一些闭上眼睛开始放任思绪崩腾。 
 

发现自己很喜欢和毛不易一起睡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呢?

 
虽说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对于毛不易的呼噜声还是非常抗拒的,可久了之后钟易轩绝望的发现不听之后反而睡不着了。 
 
于是他溜进毛不易的房间偷偷把他的呼噜声录了下来。每当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就打开无限循环播放。 
 

为什么不直接说?

 
你当我小王子不要脸的吗?! 
 

钟易轩的视线越过毛不易呼呼大睡的脸看向窗外。

 
窗户紧紧关着细雨只拍在玻璃上,滑下。留下一条细长的水痕。床头的闹钟发出细小的咔哒声,手掌开始变得柔软而干燥。 
 
半梦半醒,翻个身把头埋进了毛不易颈窝间。是一股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淡淡的柔和的香味里揉着一股烟草苦涩的味道。 
 
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洗衣液啊...钟易轩轻嗅了一下,继而去门中和周公探讨这个问题了。 
 

毛不易大概是被钟易轩压醒的。

 
只觉得睡到一半只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就这么憋屈地醒了过来,努力睁开眼睛看清了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肚皮上的钟易轩。 
 
睡相真的相当难看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天边粉紫的晚霞缓慢地变换着。 
 
毛不易抽出被压得发麻的手,把钟易轩的脚挪开迅速翻身看着眼前睡得正熟的人。 
 
钟易轩哼哼了两声顺着暖源蹭过去。 
 

【糟了。】毛不易竭力移开自己的视线,却又忍不住偷瞄一眼。

 
屋子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太真切。一眼过去只看到小孩儿噘着嘴闭着眼睛乖巧的样子。 
 
可就算挪开了视线,耳边也依然都是他平稳的呼吸。 
 
 【是心动的声音?】 
 
 

4.

【是心动的声音。】

当钟易轩发现他发现趴在小区楼下树荫里乘凉的狗长相清奇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掏出手机拍下来准备发给毛不易时,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动作往往快于思考。

看着微信界面已经发送出去的图片钟易轩将心里的疑惑暂时抛开,开始和大胖吐槽起来。

这次的活动会场令人震惊。

 
毛不易侧身努力从煎饼摊和水果铺中间的缝隙钻过去。短短的一条街道却走了近五分钟也还未走完一半的路程。 
 
各种小吃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酸的,甜的,咸的,辣的。猥猥琐琐的混杂在一起,粘附在身上。 
 
饶是毛不易再怎么努力思考也不能明白美食竞选大赛,为什么还要请自己去唱唱歌点评一下小吃。 
 
就因为自己的吃相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城区正在修路,原本只有三条老路可以通向会场,如今只剩下这一条了。毛不易只好压低了帽檐耐着性子往前挪。 
 
总算挤到了后台,毛不易瘫在沙发上顺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头像亮着两个小红点 。 
 
第一张是楼下王叔的狗。 
 小恶魔:  下楼丢垃圾的时候看到的。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长相: ) 
 
原本因诸多不顺而拧起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唇角不禁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毛不易你傻笑什么呢?快点过来补妆。”化妆间的Benny 老师看得一脸嫌弃。 
 
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蹭起来,转头从镜子中看见自己眉梢里透露出的愉悦心里觉得有些恍惚。 
 
 

5.

花一份的价钱,吃两份不同口味的刨冰。

毛不易和钟易轩偶尔会一起偷溜出去,为的就是那夏天小区楼下拐角处甜品店的那一口冰吃。

两个人带着口罩压低帽子小心翼翼的甜品店移动。那股劲儿已经可以演绎一部007了。

店里刨冰的口味有很多种。钟易轩通常都是半个身子趴在柜台上,眼睛死盯着菜单眉头紧皱,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然后毛不易凑近一听,没忍住鹅鹅鹅的笑了起来。

“选什么味道好呢...蜜柑一直都是很好吃的肯定不会错,这个天气吃着也很清爽啊...可是这么热菠萝要是带点酸味肯定超级奈斯啊......怎么办太难选吧....”

 
听见他魔性的笑声钟易轩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他笑的是什么以后朝他翻个大大的白眼耳朵根却浮起一片粉红。 
 

见他还不收敛钟易轩冲过去作势要掐他,毛不易也不反抗顺势张开手臂就把他搂在了怀里。不知道的人看着还以为是钟易轩主动扑进去的。

这下耳朵根是彻底红透了,一下没了气焰。毛不易就笑呵呵的看着他,眼底藏着几分情意,心里掖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占有欲。

他忽然想把钟易轩这个样子藏起来,想到某一天有其他人会看到这个样子的钟易轩,他心里隐约感到一阵烦躁。

钟易轩抬头就对上他戏谑的眼神,骂咧了一句mmp哦就拍开他的手重新走向前台。

“那么易轩,你现在是想选蜜柑还是菠萝呢?”

“毛不易我宣布单方面和你绝交!”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钟易轩气得跳脚却又不得不顾及这是在外边,压低了声音凑在毛不易的耳边说。

可今天毛不易飘得很,压根儿没被这看似凶巴巴实际上可爱得不得了的狠话吓到。心情很好地点了两份刨冰。

一份蜜柑,一份菠萝。

两个人就这个捧着冰往家里走,钟易轩时不时伸出手舀两勺毛不易的菠萝冰吃。

理不直   气    也壮。

午间的太阳明媚热烈的撒下来,阳光铺满了整间屋子。沙发前的茶几上,两个被子挨在一起,已经混合成橙黄色的糖水有阳光穿过,变得金灿灿的。

所以说,蜜柑冰和菠萝冰哪一个,更好吃呢?


6.

毛不易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和钟易轩的关系,太奇怪了。

事情的原因要从几天前的早上说起。因为筹备专辑的原因,线下活动一下少了不少,毛不易也就有了时间以及借口赖在家里。

一开始每天早上起床时都能发现钟易轩就睡在身边,翻个身把他搂怀里继续睡个回笼觉。

可无奈怀里的人属实不老实,时不时这蹭一下那碰一下。偶尔翻个身发出一声嘤咛,那声音在密闭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显。分毫不差传进毛不易的耳朵里。

身为一个身体素质正常的成年人,毛不易觉得有些血气上涌。

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太禽兽了,赶紧松开小朋友滚到床角深呼吸以平复心情。

可能是因为抽走手臂的动作太大,钟易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挪过来,毫不客气地把脚翘在他的肚子上。

“早上好....”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鼻音。阳光透过纱窗柔和地铺满室内,一夜好梦带来的是钟易轩明显不错的心情。

“早.....”太要命了。

相同的情景发生在当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

这天刚好弄了个叫不出名字的菜,算是杂烩吧。一看也就是廖俊涛所生长的地区孕育的菜色,好家伙,红彤彤的。

作为湖南人的钟易轩蹲在一边,被辣哭了。

一会儿站起来直跺脚,一会儿又木木地坐在一边嘶啦嘶啦的直吐气。看得毛不易心惊胆战的,默默拿起桌上的空杯子转身进厨房又接了一杯出来。

“知道辣了吧,刚刚就叫你少吃点不相信,快再喝一口。”冰块在水里沉浮,时不时飘上来露个尖,和杯壁碰撞发出清亮的声音。

钟易轩只是白他一眼压根儿说不出话来,伸手拿过杯子咕噜咕噜地灌下去。

辣意刺激得唇瓣红艳艳的,压着杯沿。透明的液体顺着往下,头微昂着喉结的滚动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明显。

像魔怔一样,毛不易就傻傻地看着他喝完了一整杯水。

咕噜。

神使鬼差地,他也跟着咽了口口水。

【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带着辣味儿的,柔软的.....】

“喏,喝完了....”钟易轩把空空的杯子递到他的跟前“我的妈太辣了....”

“啊?哦....”毛不易这才缓过神来,接过他的杯子顺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给他。


钟易轩那一整天都觉得毛不易怪怪的。就比如现在,斜后方毛不易一直盯着自己这个方向发呆。可是只要自己的脑袋稍微偏转一下,他就会迅速收回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远方。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无数次以后钟易轩终于忍不住了,蹬着拖鞋走到毛不易面前。

“你老是偷看我干嘛?”

 

“???”毛不易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看着周围廖俊涛他们投来的目光,他选择了......“我没有啊...”

“那你说,你是在看王竟力那株快死掉的花,还是玩偶的屁股。你别以为看前面就没事了,你说说看你看的是没打开的电视,还是挂在墙上的吉他?不是你丫到底咋了。”

得,这下真炸毛了。

趁他还没说出更让人震惊的话之前,毛不易赶紧扯着他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钟易轩丧着张脸坐在一边。毛不易舔了舔下唇试图抓住脑子里那条思绪的尽头。

半晌,他才艰难的开口。

“钟易轩...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我好像,喜欢你.....”在小孩儿惊愕的目光中,毛不易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毕竟我我一直也觉得自己喜欢女生的....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喜欢男人....也不对,其实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毛不易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房间里又归为寂静。外边的天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光线将房间切割成两个部分。钟易轩坐在床上,逆着光脸色晦暗不明。毛不易低下头,默默把脚从光亮处收回来,藏匿进阴影中。

【求不得 郁结满腹】

7.

"我也是啊....."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尴尬让毛不易只想给自己拉一首凉凉的时候,钟易轩突然说话了。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有一些奇怪,朋友是这个样子的吗?好像有什么不对吧...总觉得和你的话,不管什么话题都可以聊得很开心,就算不说话一起就这么宅着也让人觉得舒服.....”

“总感觉自己有时候太依赖你了吧....和你睡一张床,吃一根勺子,穿一件衣服,你去活动咱俩晚上就连着麦,有时候也不说话各自干各自的事情.....简直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可是毛不易....我们俩是不可能的啊....我觉得很奇怪,我不想做你的普通朋友,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嗯....”心里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铁块,不断地向下坠落。习惯性的摸兜里头却已经空空如也的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打火机。毛不易叹口气,把它拿在手指尖磨拭"那易轩.....”

“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亲人,就是。永远不会离开,不会害我,对我来说永远都是那么重要,只增不减。”

“知道了....”毛不易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朝他张开双臂“来,小兔崽子快来抱一下。”

“滚你丫的。”


8.

很久之后钟易轩给毛不易发了一个连接。

黑魔鬼:【链接】

黑魔鬼:【快听快听!!!】

毛不易刚好下了活动看见,忙不迭地的点开链接把听筒放在耳边。略微嘈杂的环境里,耳边清晰地传来了钟易轩的声音。

“这首歌送给毛大胖同学,咳咳,听好了啊。”

指尖拨动琴弦,柔和轻缓的声音从此流出。少年清亮的声音霸占了毛不易的耳朵。最后琴音戛然而止,毛不易正要挪开手机,钟易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毛不易你听见了吗?”

“这百年,爱人,只能陪半途。”

天好像一下子变得很亮很亮,毛不易点开微信,敲下这句话。

【还好我不是爱人,可以陪你一生。】

【发送成功。】



我们来日方长(一)

● ooc慎入
● 丧着丧着被真主一口糖
● 好了好了这次是he
● 意识流
● 私设如山


月牙儿才刚上枝头,刚刚吃完饭钟易轩闹着叫毛不易陪自己去超市遛弯。毛不易嘴上唠叨着

“钟易轩你这个小魔鬼”

手上却不闲着,帮小孩儿把口罩和帽子戴上。虽说两人没有多火吧,但好歹是【某·坑得不行·黑幕贼多·选秀节目】比赛选手吧。

钟易轩嫌又戴口罩又带眼镜的不舒服,就把眼睛摘了随手搁在床头的一角扯上个书包蹦蹦跳跳的跑去摁电梯。毛不易则是在后头,帮他把眼镜收回眼镜盒里放好带上钱包,还发了个微信和导演组说一声这才晃晃悠悠的跟在后头。

出了大门,闷热的空气让人呼吸一窒毛不易皱了皱眉,扯了下面上的口罩眼睛紧盯着前边的小朋友。

每次和小朋友上街,毛不易总要多留个心眼,不然一不留神小朋友就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再有就是小朋友走路总喜欢四处张望新奇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的,有时候入了迷就直接站定不动。

“胖子胖子!你看这个小鸡好可爱啊.....”此时此刻钟易轩正蹲在某个摊位前,手掌里捧着一只只有丁点儿大的小鸡一脸新奇。

“寝室里养不了的....而且他太小了,没几天就会死的....”毛不易知道小朋友心软,见不得这些事就早些说了出来,就干脆断了小朋友的念头。

钟易轩撇撇嘴不乐意的站起来往前蹦哒,毛不易看见了一颗心都悬了起来,赶快小跑着追上去把小祖宗拉住带到身体的左侧里公路远一些。动作小心得不得了生怕弄疼了小朋友,嘴上却故意说得凶巴巴的

“钟易轩你是傻子吗?大马路上的这么走你要死是不是?”

“这不是有你在嘛~”脱下眼镜的眼睛看不大真切,小孩儿眯起眼睛朝着毛不易笑得像一只猫儿,全然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样子。右手趁势握住毛不易的手拖着毛不易和自己一起往前蹦哒。

毛不易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也生不起气来,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在后边连说了好几句“慢点慢点”也就又任由他去了。

超市里,小孩儿走在前头咧着嘴对着货架上的零食笑得像个傻子,毛不易则是在他退半步的左手边推着购物车,负责把小孩儿丢进来的某些膨化食品放回货架上。
当然这一举动常常遭到小朋友的抗议。

“嘿!你为什么把我的百奇丢回去了!”
“......钟易轩你是嫌你现在还不够胖是吗?”
“毛不易你有资格说我吗???!”

回去的路上毛不易左手一个购物袋,右手还是一个购物袋,眼前还有一个黏糊糊的小朋友找他要零食吃。

每次买完零食回去的路上,钟易轩总是会时不时把手伸进购物袋里翻吃的,翻不到就会鼓着一张脸看着毛不易。
“胖子我的薯片呢?我怎么找不到了,你放哪儿了?”

“回去再找好不好.....”一开始毛不易总是提着袋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态度丝毫不动摇。但是最后也往往经不住钟易轩这个小魔鬼的油腻腻的撒娇,就停在路边翻出样什么小零食拆开了递他手上。

这个时候钟易轩也就开心了边吃着零嘴一边哼着小调和毛不易吹着牛皮回到寝室里。

毛不易每晚总要苦口婆心的劝他喝下一杯牛奶,而钟易轩往往是拒绝的。

这个时候毛不易就一副要把零食丢掉的样子,先是板着脸吓他。再把小孩儿圈在怀里好声哄着,闲着的一只手从桌上拿过牛奶拆开吸管插上递到小孩儿手里。

钟易轩常常会耍赖。牛奶喝了一半就硬塞给毛不易,苦着一张脸向他投诉这个牛奶是有多么难喝。

“真的!你喝一口全是奶腥味!太难喝了,再喝我会吐出来的......”钟易轩半转过身子把牛奶举到毛不易嘴边给他,没了眼镜的遮挡毛不易可以直接看到小孩儿的眼睛,又大又圆。

毛不易自认贫匮的词库里,只能想出这个形容词来描述钟易轩的眼睛了,因为有些看不清钟易轩总是会稍微眯一点眼睛使得眼睛有些朦胧,看起来像是笼了一层纱。

有点像毛不易每次亲完钟易轩以后,小孩儿害羞又带着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好看极了。

想到这里毛不易控制不住吞咽了一下,叼过嘴边的吸管吮吸起来。而这件事的另一位当事人还傻呵呵的朝“大灰狼”先生笑着,心想这次又逃掉了半瓶牛奶。

说起来毛不易和钟易轩是怎么在一起的,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就像是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没有太多矫揉做作的成分。

起因就是消愁后,毛不易的朋友带着毛不易出去吃饭杀愁,毛不易放心不下小孩儿一个人待在寝室里就拖着他一起出去。

也许是因为不熟悉的原因,钟易轩这一顿饭倒是吃得很乖毛不易夹什么他就照单全收全部吃了下去。

哦对了,除了毛不易夹给他的苦瓜。

杀愁难免逃不掉喝酒,毛不易和文艺青年叶老师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牛皮喝着白酒。等散场的时候,毛不易已经有些醉了。

钟易轩把毛不易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的肩上,和妹子道别以后就路边拦了辆的士跌跌撞撞的拐回寝室里。

钟易轩废了好大劲把毛不易丢回床上,却不想被人扯着袖子被拖了下去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也真的是没说错。

钟易轩被扯下去以后,一句卧槽还没出口就湮灭在唇舌之间。白酒辛辣的味道仍然依附在毛不易的唇舌之间,毛不易的吻和他本人平时一样,温暖而又柔和的却又带了一丝侵略性,融合在一起却不奇怪,柔软的舌尖扫过小孩儿口腔的每一寸。小孩儿涨红了一张脸瞪大了眼睛看他,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毛不易有些无奈的结束了这个吻,手环上小孩儿的腰间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再次开口是声音暗哑带了几分情欲

“钟易轩你是傻的吗.....你不知道接吻要闭上眼睛,还要换气的吗?”

钟易轩依旧愣在原地不吭声,脑子里
“毛不易刚刚亲我了”这条消息以弹幕的形式在他脑子里刷了几百遍。

他听见毛不易好听的声音缓缓开口
“钟易轩,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好啊”
这次是他的声音,缓慢而认真带着雀跃。钟易轩可以感觉到毛不易的身体猛得一颤迅速换了个姿势额头对顶着他的额头,眼睛亮得像点了一盏灯。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好啊”

————————————————

之前被屏蔽了,重发。

【2017年爱着你们的坨一】

关于四点三十八


这篇文章是在东爱的启发下写出来的。原版完治在四点三十八分赶到的时候才知道,莉香已经乘坐了上一班四点十三分的列车走了。

最后放低姿态苦苦的等候来的东西,失了尊严去爱他显得多可悲。

毛老师其实就是莉香。付出百分之百的爱,苦涩的大气放着爱的人先转身。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犹豫。去他妈的矜持,我要第一时间抱着你。可是完治和钟易轩都做不到。因为俗世和新鲜感。

文章从头其实就有些铺垫。

毛老师一开始就是喜欢钟易轩的,却默默听他讲校园里的姑娘多么优秀。

后边说了,第一个看出来的人是陈萝莉,后边大伙也都知道了。钟易轩不笨,近距离接触这么久不会感觉不到。但是他选择缄口不言。

然后钟易轩先和毛老师开口说,去不了了。却一次又一次的无法开口,他贪恋于现状,却又不甘于现状。

最后毛老师说。
“是因为那个姑娘吗。”

没有疑问,示意他其实知道了一段时间。但是他仍然默默看着,不去戳破。奢望钟易轩能回头抱抱自己。

可最终也没有等到。

真正的三点三十八分,那少掉的一小时。

一份是毛老师最后的尊严。他最后的一点幻想,在嘟嘟的电话声里耗尽。

【何苦呢,连分开都显得这么卑微。】

最后他率先放过了自己,从清醒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的泥潭里抽身。

一份是钟易轩迟到的感情。他们俩的感情,就像一辆列车,钟易轩总是迟迟晚点。直到毛老师已经离去才想告诉他我离不开你。

最后列车分道弛向不同的终点。

在节目上,毛老师说的依旧是四点三十八的列车,一个人的旅行。

说四点三十八,其实是一种幻想吧。

最好的结局在四点三十八,可现实世界里的我们却站在三点三十八的街口。四点三十八只是自己对于自我的安慰而已。

四点三十八是一个骗局。

毛老师无法真正放下钟易轩,所以他想到这样一个办法来解脱自己。这个谎言骗了两个人,骗得毛不易斩断自己作的茧,骗得钟易轩有足够的时间犹豫和错过。

说得好像有点乱。但其实我想的毛老师,就是想不是尊严的爱着钟易轩吧。

希望下次遇见,我们不是朋友。

四点三十八分

◆东京爱情故事来的灵感

      1.

还在小海子的时候,钟易轩常常半夜睡不着爬起来钻进毛不易的被窝里谈理想。

毛不易是一个善于倾听,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钟易轩总觉得和毛不易讲什么他都能明白。即使不是感同身受,但是却可以明白你的想法。交流起来总让人觉得舒服。

在夜晚,黑暗将光明隐藏,平躺在床上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一些平时说出来过于矫情的或是心里那道没过去坎说出来总比平时来得容易。

黑夜赋予人更多的安全感,以及多愁善感的情绪。

钟易轩断断续续的和毛不易说过许多。比如未来很想去哪几个地方旅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过去的校园生活.....以及她。

这里的她,自然指的是钟易轩暗恋的姑娘。在钟易轩的印象里,姑娘扎着一颗丸子头,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还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脑回路跳脱得不行但和钟易轩两个人总能无限对接。

也有生气的时候,咬着下唇用力的哼一声,或是朝天翻个白眼伸手往你背上锤,可是就是觉得可爱得不得了,活像被抢了小鱼干以后的猫。

可惜钟易轩很怂,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告白的时候姑娘有了男朋友。

校篮球队队长,一米八七的好少年。

情歌被他收好压在最底格的抽屉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终究埋在心底不与外人诉说。

毛不易回答钟易轩的问题总是很认真,总要思索一会儿才开口。钟易轩停下来的时候,可以听见两个人相同频率的呼吸,总觉得莫名心安。

2.

再后来,钟易轩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进入了大学校园。姑娘再也没有被提起过,这到坎似乎就过去了。

而毛不易喜欢钟易轩这件事却渐渐在一起比赛的这堆人里传开了。

第一个看穿的人应该得算是陈萝莉老师。当天晚上,巨星拎着一瓶白酒进了陈老师的屋,促膝长谈了一夜最终陈老师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的。

再后来的廖老师也是如此,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而已。就看着这两个人折腾。

3.

直到有一天,这层窗户纸被当事人自己捅破了。

那段时间网络上满是恶毒的语言。

“钟易轩抄袭”几次上了热搜。

不过十几岁岁的钟易轩哪见过这样的阵仗,满心苦涩无处吐露,偷了父亲的烟和打火机跑到楼底拿出一根点上。

如墨的夜色里亮起一点火光,低头深深的抽了一口苦涩的烟草味呛得人剧烈的咳嗽起来,楼道的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那块小小的地方。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丝白色的衣角,在黑夜里显得尤其明显。

钟易轩抬头视线朝上看去,毛不易站在原地看着他,夹在手间刚点着的香烟掉落在地上,溅出的火星滚了几转最后失去了光亮。

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质问,也没有痛心疾首的指责,只有一个柔软的怀抱。

“没事了钟易轩,没事了。”手掌在背上轻轻拍打着,呼出的温热气息撒在颈间。没有任何解释,这个胖子就无条件的相信了自己。

吧嗒。

衣服上被砸出一个深色的圆形印记,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呜咽。毛不易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这些天无人倾听的情绪,心里的苦涩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释放。

等钟易轩平复下来以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冬天的早上是灰色的。阳光经过厚重的云层发出模糊的光,歪歪扭扭的撒下来。

毛不易把钟易轩带上楼哄着回房里睡觉,自己转身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毛不易抽得很急,眉心收拢在一起心里的郁结也不得消融。

丢了烟拧开房门毛不易坐在钟易轩的床边低头看着他,双手紧握着被角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在梦里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嘴角向下小声说着什么。

毛不易抓起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微博迅速编辑发了出去。很快,公司果然打电话过来要求毛不易删除。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之后电话那头只剩下忙碌的断音,毛不易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今后的路将会一场坎坷了。

躺在床上的人睡得不是很踏实,毛不易走过去替他拉了拉被子,却不想低头就对上了那双通红的眼睛。

“你醒了啊...吃饭吧。”早上钟伯母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还略微有些惊讶,毛不易向她稍稍解释过后她也就理解了,拉上门出去买菜了。

“....毛不易你是傻逼吗。”钟易轩坐在床上,语气有些生硬掩饰了微微的颤抖。

“我说过。谁他妈敢欺负你。我就弄死他。”毛不易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钟易轩,低下头迅速的笑了一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谁叫我这么爱你呢。”

“毛不易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是想把你带回家见我爸妈的那种爱。”毛不易靠在墙上,侧身看着他。指尖的温度逐渐消失,变得冰冷起来。

“那我们在一起吧。”

4.

之后毛不易就悄悄打包好行李搬进了钟易轩的小屋里。

两个人的日常就是,互怼。

“毛大胖你怎么这么笨?”

“钟易轩你好意思吗?昨天晚上是谁把浴室水龙头弄坏的,差点没把咱家淹了吧。”

“嘁....哈卖批。”

“钟易轩你再说一遍????”

两个人的日常就是,脾气暴躁时的小游戏。

两个人因为生活琐事,偶尔也会有暴躁的时候。所以就会发生摩擦,毛老师总是会一个一个分析原因试图说服,而钟易轩全凭感觉靠着嗓门和毛老师的宠爱屡屡获胜。

但终于有一天毛老师的脾气上来了,两个人冷战了一个周最后毛老师先服软把小朋友搂进怀里。

“爱得多的人先掉眼泪。”

毛老师做作的扇着眼泪说到。

后来两个人养成了一个默契,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到小区楼下的广场玩。

毛老师会买上三十块钱的弹珠去打。老板一度以为来的哪位小朋友是他家的小孩儿,被自己凶了两句家长过来砸场子呢。自此对来儿童乐园玩的小朋友态度和善了许多。

而钟老师就高级很多。三十块钱可以坐着儿童列车从广场的起点绕到终点,期间还可以和打弹珠的毛小朋友打两次招呼。

他们两个的日常就是,平淡到安心。

一个在校学生,一个原创歌手。两个人的日常就是一人一张桌子背对背写自己的东西。

偶尔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毛老师可能会突然有了灵感,拖鞋都不穿就跑回书房抱着吉他在本子上边弹边记。

钟易轩一边翻着白眼倚在门框上幽怨的看着毛不易的背影,一边却把电视摁了静音。

5.

两个人在一起两个月后,抄袭事件得以解决。最终查出来是在制作过程中被人悄悄印走了歌词,加上钟易轩个人行程的安排导致新歌延后发布,最后才有了这么一个事件。

然而事件的负面影响也导致两个人的行程空了许多。毛不易大多数行程也就变成了蹲在家里写歌,出去外边写歌这两种。

所以人就多了很多时间可以来折腾一些事儿。比如这天。

“毛不易我们来一次这样的旅行吧!”

“嗯?”

这时正值三月,武汉的樱花开得热烈。由于花期不长,两个人当晚就收拾了行李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武汉的飞机第二天的班次都没有头等舱,在经济舱若是遇到粉丝朋友们,难免有些麻烦。

两个人决定坐火车过去,把一个房间的位置都买下来这样一来也不会被发现。

毛不易一边把票定下一边感慨自己怎么这么聪明,但坐在一旁的钟易轩的神色却变了两变。

“钟易轩?”

屏幕被迅速摁黑慌乱的塞进衣兜里,钟易轩回了神仰头看着毛不易。

“怎么了?”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看着他的动作毛不 易脸上的笑有点僵,心里面有些沉静已久的东西开始慢慢发酵。

“没什么...就...老同学情感遇到问题了...”眸光闪烁。口袋里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渗出汗液,与冰冷的屏幕接触是黏腻的触感。

确是是老同学没错,也是情感问题不假。

只是这位老同学就是钟易轩曾经暗恋的姑娘。

钟易轩她的朋友圈动态才知道她男朋友劈腿了,出于私心钟易轩点开了那樱桃小丸子的头像,敲敲打打了很久才发了一句。

【还好吗?】

时隔多年不曾见面,但彼此之间默契仍在。互相的点随时get得到,说话也是掩藏着心意的互怼。

【其实我当初挺喜欢你的】

【哈哈哈因为你变丑了啊,不敢高攀钟老师】

【变成明星要注意形象身边也很多好看的女孩子吧,你能记得我还挺难得的哈哈哈】

原本被深藏的记忆被一点点拭去灰尘,逐渐苏醒。钟易轩开始有点懊悔,当初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些呢。

但下一秒他就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悄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毛不易,好像没有察觉到什么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新发来的消息再一次沉默。

【明天方面出来见一面吗?】

“毛不易.....”

“嗯?怎么了?对了,车票我买好了明天,下午出发。吃完饭坐车到火车站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上次咱俩买的那件长袖带上吧三月还挺冷的。”

看着毛不易高兴的样子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两个在他生命里不可多得的人站在不同的路口,问他,钟易轩你要和我走吗。

晚上钟易轩躺在床上没能睡着。背对着他的毛不易已经入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仔细回想在一起的日子 。毛不易和他少有的默契,毛不易的包容让两个人的相处格外的舒服。安稳,却没有那种热烈的激情。

而姑娘正好相反,两个人之间会互怼,跳脱的脑回路偶尔的重叠让人格外惊喜,年轻用不完的精力和热情总是吸引人的。

“钟易轩?”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是一个带着熟悉烟草味的怀抱。

“嗯?!我靠....毛不易你还没睡啊...”身体向后靠了靠,蜷着腿窝在背后的怀抱里。

“你一直动来动去的,吵醒了....”刚睡醒还带着些鼻音,毛不易撑开眼睛看着他“怎么了?像小学生春游太激动了睡不着?”

“滚滚滚!毛不易你才小学生呢!”

“那好吧,钟老师快睡吧。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了。”

身后均匀的呼吸声让心稍微静下来了,钟易轩小心的避开毛不易的手,尽量放轻动作扯来充电线接上。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钟易轩干脆闭上眼睛任那条漫无边际的线自己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吃饭赖着看电视。明明说的机会很多,但是看着毛不易期待的眼神钟易轩却没法儿把话说出来。

毛不易不断摁亮手机确认时间,看到数字跳到了一点半之后看着钟易轩说走吧。

“毛不易...要不咱们改天再去吧....”

走在前边的人站在原地,左手提着的行李箱落下发出一声闷响,右手还停留在空中保持着要拧开门把手的动作。

“为什么呢。”毛不易背对着钟易轩,低低地问了一句。说出口的话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不解,反倒是意料之中。

“就...没什么啊...就突然不是很想去了。”钟易轩摸着鼻尖,垂眸看着鞋尖没敢看毛不易的反应。

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鞋底拖过地面发出的声响在房子里传开。不安的感觉在心里更甚。

“是因为那个姑娘吗。”

掩藏了多日的秘密此刻被大剌剌的摆在白炽灯下,那些不可告人的情愫似乎也被揭露出来。钟易轩抬头无措的看着毛不易。

“想去就先去吧。火车四点三十八出发,还有三个小时多呢,我在车站等你。”

还未能等待恢复思考能力,一张小小的纸片塞进了他的手里。那个人拎着黑色行李箱走了出去,金属门合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手心不断沁出的汗晕乱了手心的纸片,直到放进口袋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钟易轩才从发空的大脑里醒过来,他从包里拿出手机。

【有1位联系人发来1条消息】

手心黏腻汗水使得钟易轩划了几次都没把手机锁屏打开,指尖微颤。

他自私的享受着两份感情,现在上天也向他索回一些东西。

比如,毛不易。

房子里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挥之不去印刻于心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自己。钟易轩觉得自己恍若置身于深海,水的包裹说不清是让人放松还是隐藏着危险的黑暗,密不透风的包围着你仿佛思考能力也被剥夺。

拨动时间的轴轮,曾经被忽视的细节一点点浮现出来。

虽然平时老是一副嫌弃毛某人的样子,可别人说一句自己都老大不乐意,自家的胖子只有自己能损。

总是一起去广场疯,变成幼稚的小王子。但其实毛不易总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背影,偶尔把头伸出来和他打招呼会看到毛不易着急地朝他摆手,示意他这样不安全快回去。

毛不易总是妥帖的替他想好了所有事。

对于这个一辈子的单选题,钟易轩将姑娘和毛不易放在心尖上的那把秤。

【如果毛不易结婚了,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钟易轩突然这么想到,心里霎时如同撒了一地的陈醋,呛人的酸味窜上来激得眼眶微红。

他想,他已经有了答案了。

可惜等他在后来的岁月里再想起这件事,才恍然明白。姑娘的美好,有一部分全出自于年少时不可触及的念念不忘,在时间的洗礼后。
忘却了所有的不完美,只剩下如今反复润色后的初见。

再抬头,时钟黑色的针尖歪歪的停在三和四的中间。钟易轩踢着门口的鞋就匆忙跑出家门,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才得以短暂地松口气。

< 3:49 >

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汽车引擎轻微地咔咔声,皮衣不好闻的气味。手心的汗液擦了几回,又渗出来。

钟易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本来想拿出手告诉毛不易等等他。但走得急手机放在茶几上忘记带走,本来想借司机师傅的手机打。

但当手机落入自己的掌心时,钟易轩才想起来自己记不得毛不易的电话号码。

他只能反复地确认时间,保证自己和他能在四点三十八分时相遇。

< 4:25 >

钟易轩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大概两百多块全塞入司机师傅的手里,也还没等找钱就跑进车站。

极速过了安检之后,钟易轩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 4:30 >

钟易轩摘了不断滑落的眼镜,把票攥在手中一路跑到站台上的时候一辆火车正停在那儿,四周还剩余几个乘客拎着行李赶过去。他松开手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看的是六号车厢3号然后继续跑起来,直到跳上火车才撑着墙顺了两口气,沿着过道走下去。

“一号....”

“二号....”

三号房的门虚掩着,他深呼一口气推开。坐在床铺上玩娃娃的小姑娘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摆弄手里的玩具。

钟易轩又跑到过道上一路看过去,提着热水壶的大娘,互相追逐着疯跑的小孩,坐在椅子上朝外边张望的人。

巡视一圈无果,钟易轩又冲回三号房,向小姑娘询问是否看过一个穿得一身黑胖胖高高的哥哥来过。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一下,认真的告诉他没有看见。广播发出了声响,催促未乘车的旅客尽快上车,火车即将开动。钟易轩逆着人群跳出车厢。

远处的检票员看见他跑出来的样子,以为是逃票走过去叫他出示车票。钟易轩把捏得皱巴巴的火车票递过去。

检票员看着他的票皱眉问他都她的火车都走了多久了,现在来已经没用了。钟易轩不解的看着还停在左手边的火车,说这不还没走吗。

火车票回到自己手里,检票员苦笑不得的叫他再好好看看时间。他戴上放在兜里的眼睛,认真看着时间。

【2018年三月二十八日15:48分开】

【仅乘当日次车】

15点。

三点四十八。

耳旁响起火车尖锐的汽笛声,钟易轩看着哐哧哐哧逐渐跑远的火车蹲下任由眼泪落下。他依稀可以感觉到,身边有很多人走过去,步履匆匆带着倦意。

生命就是这样在无数个来来往往,渐行渐远的背影里渡过。此刻他丢失了那个守在他背后,一直注视着他大步向前的人。

火车和铁轨发出响声,毛不易坐房门口的小椅子上看着被火车甩到身后的景色 。开到武汉还要一天左右,因为钟易轩而特意准备的专属车厢此刻冷清的开着门。

毛不易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收藏的唯一一个电话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出去。

“嘟....嘟...嘟....”直到挂断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接,毛不易低头笑笑。

何苦呢,连分开都显得这么卑微。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说“钟易轩,别再见了。”

发送。

火车穿过隧道,黑暗将人包围。毛不易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萦绕在周围模糊了轮廓。

【发送成功。】

     6.

后来的事情,大多都是从电视上或是众人的口里得知。

他从武汉回来了,正闭关写歌。

他今年拿了四五个奖项,可真是炙手可热的巨星了。

他交了女朋友,是个挺活泼闹腾的小姑娘。

他生病住院了两三个月,开了刀现在没事儿了,准备出院了。

离开这么久,有意无意他的消息还是不断传入自己的耳朵里。打开电视正好是他的采访,钟易轩心里一酸也没想换台,坐下看着。

死胖子瘦了。他这么想到。

“毛老师有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扎的事情吗?”

“.......”毛不易沉默了很久,盯着桌子上的水杯开口“四点,三十八分的列车,一个人的武汉之旅。”

“嗯?”记者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地笑了,心里默默想象着自己抓着毛不易的肩膀摇晃。请您说人话。

然而为了生活记者选择闭嘴。

“反正都过去了,不大记得了下一个吧。”毛不易看着一边等着的林止乎撅着嘴一副吃味的样子赶紧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想着一会儿回家路上怎么和小姑娘解释。

电视机的内容还在继续,钟易轩却逃开了。房间里的东西毛不易一样都没再带走,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好像谁都没走。

钟易轩看着头顶的月亮。被黑云遮挡,发出微弱的光也没有闪烁的星星。

时间还很长。

醉过方知酒浓 爱过方知情重

如果有来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为永恒。

——————————————————

我目前确实已经也不出什么了,这篇文拖了大约两个周,一共六千四百零八字,断断续续的写完了。

我大抵是没有这个才华,原本还在不甘挣扎。但现在我承认了,也接受我的懒惰和枯竭。不会离开,就是需要休息了吧。

更新随缘,对不起喜欢我的文的人们。

非常抱歉。

希望你们过得好。

ps.最后两句话。第一句是出自胡适老师,第二句是三毛老师说的。

【说好的绝命题 :)】
【看完黑历史也请相信我是个高级的人 :)】

● 常用的码字软件

以前一直都是用备忘录吧,后来跟风计字数才下了有道云笔记,也就一直用着了。

● 喜欢的BGM和码字时的字体

铁打的cp流水的BGM。说一个最近喜欢的吧 Don't call It puppy love。
因为穷买不起其他字体,就默认字体了。

● 分享一个脑袋

现在的胖轩一觉醒来穿越到了十年后,和毛老师的某次事♂后。
十年后的胖轩穿越回十年前他生日的时候,打开手机看到毛老师的儿子生日快乐w

● 分享一个段子(划)

“喂,我喜欢你。”
“???你谁啊。”
“不认识,我就来通知你一下。”

● 分享一个黑历史

作为非常有诚意的坨一,我想了很久觉得什么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吃屎,上课打瞌睡头磕桌子上(.....)都已经是日常了,所以说一个很尴尬的吧 :)

有一次手机外放和同(ji)学(you)在操场上看广播剧,开头是胖爷的手机响了,这也没啥啊。但是...胖爷的铃声是爱情买卖 :)

我同学瞬间离我一米远,全场瞩目。
回教室我男神还说我口味挺独特 :)

食味居( 2 )

【2st dish】

1. 因为你,对于明天充满期待

钟易轩跟在毛不易的后边进了屋,B612和自己的房子是差不多的构造。

入门是一个小小的客厅,再往里走点是卧室旁边有一个小到上完厕所转身就能洗澡的浴室。左边有一个不大的空间,钟易轩搬了张桌子做成了平时学习的地方。毛不易倒是把这不大的空间发挥到极致,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钟易轩觉得自己脸皮要是能厚点,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有了着落。

“你先坐吧,我去拿盘子。”装着蛋糕的塑料盒被放到茶几上,钟易轩坐在沙发上眼神都好好的放在桌上的蛋糕上,有些局促。

毛不易拿了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钟易轩一副小媳妇见公婆的样儿,心里又想笑又觉得可爱。

放了盘子毛不易就在钟易轩旁边坐下。

现在正值盛夏,晚风从阳台吹进来没有一丝凉爽,反而是带着水气的热。毛不易把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白色的糕点。

“这是什么啊?”钟易轩咬着叉子眼巴巴的看着小白团子,趁毛老板转身拿纸巾的时候手指迅速在团子上戳了一下,一层白色的粉末粘在了手指上,钟易轩轻轻舔了一下,是甜的,像糖霜的感觉。

“叫做雪媚娘。”白色的团子被毛不易捻起来放在茶绿色的盘子中间,他一面笑着回答小朋友的问题一面把盘子递给他。

“哇!好高级的名字啊...”钟易轩双手接过盘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庄重严肃的样子。

“噗...快尝尝吧...”
毛不易搬进B612已经小半年了 ,除了平常廖俊涛他们来探望自己的时候闹热点,平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毛不易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视机打开,也不用管内容,就放任他播放。

【日复一日的犹豫着,任由意识撑起驱壳,灵魂游离失所。】

小食客的突然到访给这件屋子带了生气,像是一颗小太阳照亮了这个阴暗的角落。电视机旁边那株叫不出名字的绿植似乎也感知到,舒展开枝叶朝这里凑近。

钟易轩听到毛不易这么说,也不再客气叉子刺穿酥皮露出里面的馅料。啊呜一口吃下去,奶油甜腻的口感在口中绽开,里面还包裹着芒果粒清新酸甜的口感恰到好处的抵消了腻的感觉。

一个白色的小团子很快就消失了,钟易轩舔舔下唇咂咂嘴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
“老毛你太贤惠了!牛逼!”

“坐下坐下,常规操作。”毛不易呼啦一把小朋友的头发,脸上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耳廓却迅速烧了起来。直接把整盒雪媚娘塞小孩儿怀里。

“你爱吃就好,谢谢你帮忙啊~”
“不用谢~晚安。”
“晚安。”

毛不易把小食客送出门以后,抵着门背脸上的笑容可以用荡漾来形容。

“操...毛不易你傻笑什么呢,别人不就随口夸你你两句吗,至于吗....”

手掌附上脸颊用力揉搓两下,毛不易低头看着地面心里那种欢喜雀跃的感觉确是半分都未曾消减。心里不断唾弃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堕落了,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别人夸两句就开心到要炸天。

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的毛老板一想到明天中午就能见到这个可爱的小食客就希望时间能走得快点,再快点。

2. 嘿!兄弟你有牙膏吗?

第二天早上,折腾了一宿的钟易轩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早上没有课,他可以不用太早起床。

躺在床上放任脑内天马行空的幻想穿梭各个次元。“咕......”

可惜,宝藏近在眼前、小怪兽非常棘手、公主宇宙第一漂亮小王子此时的幻想世界也该停运一下想去解决肚子的问题了。

躺在床上又滚了一滚,摔下床的钟易轩坚强的站起来走去卫生间洗漱。

牙膏管被挤成了干瘪的样子,钟易轩一下想起来昨天早上刷牙的时候还想着一定要记得去楼下超市买牙膏。

作为一个处女座的小王子,想让我钟易轩不刷牙出门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早上,毛老板没必要过早的去开店。
[ 反正开不开都没人.... ] 懒惰的毛老板是这么想的。

所以毛不易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钟,洗漱完以后穿着睡衣就钻进厨房倒腾早餐。

平常的话做完早餐七点四十五分左右,吃完收拾八点半可以出门,然后去公园遛弯有时候是去菜场买东西回店里,然后咸鱼一会儿以后午餐时间到。就要开始忙活了。

可是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毛不易听到敲门声后熄了火小跑过去开门。开门一个格子睡衣举着牙刷的小孩儿站在门口,眼角还有一颗眼屎。

“钟易轩?”

搞清楚来意之后,毛不易很痛快的让钟易轩直接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小朋友也不含糊赶紧冲进去洗漱完了才出来,一个劲儿的说感恩谢谢。

毛不易看了眼卫生间里那个身影,想了想弯腰再拿起一个碗倒上豆浆放在桌子上,转身回厨房重新点火煎小香肠。

“毛不易我走了啊!”钟易轩捂住因为饥饿而隐隐作痛的肚子,抓住门把手朝屋里喊了一句。

炸香肠的味道从厨房很快就蔓延过来,钟易轩咽下口水肚子再次发出“咕...”的声音。

毛不易连锅铲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冲出厨房踌躇着开口
“我连你一起做了早餐...要不你吃一点再走?”

“毛不易我爱你。”

茶几被毛不易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暂时是简易的餐桌。钟易轩坐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豆浆,然后毛不易一个劲的朝他的盘子里夹香肠,他也乐此不彼的一个个 吃下去。

一顿早餐就在这样轻松欢乐的氛围里结束了。

也自从钟易轩被毛不易看到自己极其狼狈的一幕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一下到了可以互相调侃的状态。

钟易轩也可以早上也能够自如的跑去毛不易家蹭饭,有时晚上回家顺路跑到日食居里的时候,毛不易给他下碗面他吃完了以后就打烊。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回家里,在六楼楼梯间互道晚安然后各回各家洗洗睡。

3.

外面的光大都熄了,刚刚隔壁餐馆的老板娘关店前看到他还有些惊讶的和他寒暄了几句。

毛不易再次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小食客还没来。

如果是平时毛不易大概给钟易轩打个电话问问也就走了,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钟易轩中午的时候没来吃饭,毛不易纠结了好久才把电话拨出去。那头小朋友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得很急,叫毛不易晚上记得等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今晚H市难得的下了一场雨,地上还残留着雨水冲刷过的痕迹,风里带着湿润的水气以及泥土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毛不易站在门口向外张望,路边的夜猫躲在屋檐下隔着一条街和他远远对望。毛不易心里骤然有些烦躁,也有些慌乱。

平时电视剧里那些偶像剧的烂俗情节在他脑子里滚动,在巷子里被抢劫,校门口被拐走,酒吧后门被围殴。

好在毛不易已经准备关店冲出去找人的时候,钟易轩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你低着头干嘛?谁欺负你了不是....”

钟易轩闷声不吭的朝他的专属位置上一坐,低着头也不理人。毛不易一下跑过来在他耳边念叨,看到钟易轩这个样子心里的忧虑非但没有消散放到愈加担心起来。

当他抬起头来,嘴角的淤青很好的应证了毛不易心里的担心。还没等毛不易说什么,钟易轩扯扯他的衣袖,对他说毛不易我饿了。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毛不易叹了口气走进厨房。

有的事情,是无法分享的。
这是旁人无法理解的痛苦。
只能自己将它深埋与心,等待自己能坦然面对。

茄子和番茄去皮切丁放入碗中备用。提前取出的猪肉糜加入料酒、酱油和淀粉混匀调味。

热锅倒入少许食用油热锅,然后拍开两瓣蒜准备爆香。由于十分烦躁的心情,毛老师这一刀背下去咣叽一声都快成蒜泥了,坐在外边沉思的钟易轩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毛不易。

两个人的视线有些尴尬的交错在一起。

毛不易低下头看着油温正好,丢入蒜末(?)爆香。过一会儿后加入肉糜翻炒直到变色且微微散发出肉香味,番茄丁丁们率先被丢入油锅中翻炒。

鲜红的汁水慢慢沁出,发出细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白色的茄子丁这时候就可以下去和他作伴了。木勺翻炒茄子丁变软以后加入番茄酱、鲜酱油、少许的糖和一小碗水,半淹过食材就好了。

等到煮开的时候调到中火盖上盖子炖。然后打开另外一个炉子,开始煮面。等到面条变软的时候捞出丢入冰水备用。炖着丁丁们和肉糜的锅子转大火继续炖三到四分钟就可以关火,加盐搅匀。

面条从冰水里捞出放进碗里,再淋上刚出锅的酱汁显得格外可口。

毛不易端着面条走出去的时候,钟易轩正看着手机页面,姑娘留的最后一条信息,白色的气泡格外的扎眼。

心里像是笼着一片黑云,这时候沉甸甸的压下来,朝心里滴加着酸涩的雨水。

“快点吃。吃完我带你滚回家去。”毛不易脸色不善的把碗搁在他面前,发出不小的声音。手里的手机却被他抽走,放在柜台上。

“大胖你能耐啊!对我这么凶!”看着毛胖子别扭的样子,钟易轩心里像是被一块暖洋洋的棉花包裹住了。

窗外绵绵不断的雨暂时停下了,野猫迈着轻盈的步子跳上屋檐身影逐渐消失于黑暗中。

【当所有空落的情绪,被食物的味道填满的时候,很多难过的情绪也就这样消散了,多么困难的坎似乎也能一口气迈过去了。这就是食物,神奇的魔力啊。】

晚上回家的路上,钟易轩故意跳着水坑溅了毛不易一裤脚。

“钟易轩你是不是想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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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拖更了真的超级抱歉啊啊啊 TUT

【日复一日的犹豫着,任由意识撑起驱壳,灵魂游离失所】这句话是凭脸大大写的!!!超优秀对不对!

其实是很长一段!不过因为太优秀了,觉得可以分着运用到后边的地方就暂时没有加上去 TUT

【只想疯狂给脸大打call的咸鱼】
【官方认证凭脸第一吹?😂】

我的妈乐死我了
大胖你这么优秀的吗???
请务必继续画下去
以及...为什么我像压榨你的凶恶老板一样?
我很温柔的好吗??!
像进货这种麻烦的事情果断交给你啊w
@老奶奶